江惟铮沉默半晌,无意识转头望向窗外。
谢书浅站在那里,忽然下起的雨水截断她的路,引得她皱眉。
江惟铮轻叹一声,心又酸又软。
西北天气多变,来了这么久,她依旧不记得。
他无奈笑了笑,强撑着起身打算借一把伞给她送去。
刚走到谢书浅身后不远处,却忽然有一把鲜艳的红伞出现在视线里。
伞下的男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,一头时尚的美式前刺。
看见谢书浅,他笑着上前抱了她一下。
“书浅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江惟铮僵在原地。
腹部被子弹贯穿的伤口,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。
谢书浅几乎是下意识,后退拉开了跟男人的距离。
然后她转头看了过来,对上江惟铮的目光。
江惟铮看清她眼底那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,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很浅,淡得像荒原上转瞬即逝的云。
“就快走了,提前预祝你,一路顺风!”
谢书浅皱了皱眉,泛出一丝冷笑。
“就这么迫不及待想送我离开?”
似乎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,谢书浅面前的男人也看了过来。
“书浅,这是谁啊?”
谢书浅沉默了。
前男友,这三个字她竟说不出口。
尴尬、难堪、还有一丝连她都不愿承认的在意,堵得她发不出声音。
江惟铮却主动笑了笑:“你好,我是江惟铮,可可西里巡山队的队长。”
男人恍然大悟:“原来你就是江队长,我知道你,书浅之前跟我提过你!”
他又笑着撞了撞谢书浅的肩膀。
“江队长看起来哪有你说的那么凶啊,明明是大帅哥,你尽败坏别人的形象。”
江惟铮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,微怔了一瞬。
随即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含义。
原来,在谢书浅口中,他是“凶”的。
他心口蓦地泛起剧烈的涩意,像吞下了黄连。
男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,热情地朝江惟铮伸出手。
“你好,我叫徐泽渝,是书浅的青梅竹马!”
江惟铮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。
毕竟跟谢书浅在一起的时候,她提过他很多次。
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家世相当,门当户对。
这样鲜活阳光、与这片荒原格格不入的徐泽渝,站在她身边,才是理所当然。
江惟铮忽略舌根的酸意,礼貌地握了握徐泽渝的手。
入手不说细腻,但也与他布满风霜的粗糙截然不同。
江惟铮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缩回了手。
“医生等会儿要查房,我先回去了。”
身后,传来谢书浅温和的声音。
“泽渝,我还有点工作要收尾,不过你难得来一次,我先陪你玩几天。”
徐泽渝高兴地欢呼起来:“我就知道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江惟铮只觉凛冽冰凉的风雨扑到背上,带着刺骨的冷。
谢书浅向来是以工作为重。
两人谈恋爱最腻歪那段时间,她也从没说过放下工作陪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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