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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（第1页）
“凭什么？又不是我把她推下去的。”
妈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震得姜汤溅出几滴。
“你要是不退后那两步，她能这么寒心？道歉！”
林耀嗤笑一声，把可乐罐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“妈，刚才在冰场那一巴掌，我还没找你算账。”
他站起身，眼神里全是不屑。
“当初是你亲口跟我说的。你说姐姐书读得再好也是给别人家读的，要想办法让她多干活，把钱攒下来给我出国用。”
“还说遇到危险让她先上，因为她命贱，我是家里的根，得护好了。”
客厅陷入寂静。
我看着妈妈，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变得苍白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，而是躲闪着避开我的视线，低头去擦桌上的可乐渍。
“耀耀，你胡说什么，我那是怕你太累，鼓励你的话，你怎么能当着你姐的面乱讲。”
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，听起来比刚才的冰水还要冷。
林耀冷哼一声，转头回了房间，房门砸得震响。
妈妈没再去管他，她坐到我身边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侧身躲开了。
她讪讪收回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下个月要省考，压力太大了。你是姐姐，别跟他计较。”
这种话我听了十八年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，轻声问她。
“妈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妈妈擦桌子的动作顿住。
她始终没有看我，只是盯着那块抹布，声音含糊。
“你是女孩，迟早要嫁人的。帮衬你弟弟，也是给你自己留个娘家靠山。”
我站起身，没喝那碗姜汤。
回到房间，我锁上门，从书架最深处翻出那张省外大学预录取通知书。
既然我的命不值钱，那我就带着这条命，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。
3
那张录取通知书被我夹进旧相册的夹层，刚合上书页，房门就被推开。
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站在门口，上面卧着两个我平时很难吃到的荷包蛋。
她局促地搓着衣角，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书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高考复习资料上。
“还没睡呢？”
她把面碗搁在桌角，语气带着讨好。
“妈给你下了面，趁热吃。”
我没动，只是把相册塞回抽屉。
见我不说话，妈妈叹了口气，坐在床边。
“还在生你弟的气？”
她伸手想以此示好，却在碰到我袖口时停住。
“耀耀年纪小，不懂事。那会儿他是吓坏了，口不择言。你是姐姐，要多包涵。”
我拿起筷子，搅动着碗里的面条。
“十八岁不小了，杀人都要判刑。”
妈妈脸色一僵，原本堆笑的眼角也垮下来。
“怎么说话呢？什么杀人死人的，多晦气。”
她急了，音量拔高。
“他不是也没真把你怎么样吗？再说了，那羽绒服四千多，真要湿了，咱们家这条件哪赔得起？”
我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脆响让妈妈瑟缩了一下。
她似乎才想起来，几个小时前，我差点变成一具尸体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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