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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念走后的第二天，肖扬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

"知知，能见一面吗？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。"

我犹豫了一下。

肖扬是我们这群人里话最少的一个。八年来他从没单独约过我。

我去了。

咖啡厅里，肖扬坐在角落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。
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
"知知，坐。"

我坐下。

他沉默了很久，像在组织语言。

最后他说："那个快递不是夏苒寄的。"

我愣住。

"什么？"

"聊天记录。不是夏苒寄的。是我。"

我盯着他。

"夏苒只是替我背了锅。因为如果你知道是我寄的，你会问我为什么。"

"那你为什么？"

肖扬低下头，手指摩挲着杯沿。

"因为八年前，沈昀追许念的时候，先来问过我的意见。"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"他问我，你觉得许念怎么样。"

"我说，你有老婆。"

"他说，我跟温知意没感情了。"

肖扬抬起头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
"我那时候应该告诉你的。"

"但我没有。"

"因为我觉得——如果我告诉你，你会崩溃。你那时候刚升职，压力很大，我怕你承受不住。"

"所以你选择让我继续被骗？"

他点头。

"对。我错了。"

我看着他。

"肖扬，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"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"因为许念上周来找过我。"

"她让我帮她劝你撤诉。"

"她说如果我不帮忙，她就告诉所有人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告诉所有人，八年前我也喜欢过你。"

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。

我听不清是什么歌。

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。

"肖扬——"

"知知，我不是来表白的。"他打断我，"那是八年前的事了。我早就放下了。"

"我今天来，只是想告诉你——"

"许念不是什么好人。"

"她知道我喜欢你，所以她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。"

"她享受那种我抢了你喜欢的人的老公的快感。"

"这个女人，从头到尾都在玩一场游戏。"

"而我们所有人，都是她的棋子。"

我握着杯子，指尖发凉。

"肖扬，谢谢你告诉我。"

"但我们之间——"

"我知道。"他笑了笑，"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。我只是不想再当沉默的帮凶了。"

他站起来，把咖啡钱放在桌上。

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：

"知知，你值得更好的。"

"不是沈昀那种。"

门关上了。

我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
窗外的雨停了，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。

我拿起手机，给陈律师发了一条消息。

"证人我找到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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