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银管流入聂霜月体内,而对方的血却反灌进她的血管。
五脏六腑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穿,腹中绞痛越来越剧烈。
她死死咬住唇,直到满嘴血腥也不肯哭出声。
“侯爷!”大夫突然惊呼,“不能再换了!再这样下去,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!”
萧长枫抱着昏迷的聂霜月,连头都没抬:“继续。”
两个字,像一把钝刀,生生剜进她的心脏。
薛卿宁望着雕花房梁,视线渐渐模糊。
原来心碎到极致,是听不见声音的……
再醒来时,薛卿宁已回到了侯府。
她缓缓坐起身,手腕上的伤口被白布包裹着,隐隐作痛。
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,不安地动了动。
她轻轻抚上小腹,眼中泪光闪烁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撑着身子下床,开始收拾行李。
梳妆匣底层,装着萧长枫少年时写的诗,她偷偷临摹了无数遍;衣柜深处,压着她一针一线为他绣的香囊和帕子。
她盯着这些东西看了许久,忽然拿起,全部丢进了炭盆!
火苗窜起,顷刻间吞噬了那些可笑的痴心。
丫鬟惊呼:“姑娘!这些可都是您从前最宝贝的……”
薛卿宁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:“我马上要嫁人了,这些东西,留着也无用。”
话音未落,房门猛地被推开!
薛卿宁没想到萧长枫会突然过来。
她尚未想好如何回答他的质问,便听他冷声道:“你如今怀有身孕,不宜出门,好好把孩子生下来,别乱跑。”
薛卿宁沉默了一瞬,抬眸看他:“你不是……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吗?”
萧长枫眉头微蹙:“那时霜月性命垂危,我自然无暇顾及其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“如今既已化险为夷,我都不计较药方的事了,你又何必揪着几句气话不放?”
“气话?”薛卿宁心口刺痛,“若真出了人命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萧长枫神色笃定,“上一世你和孩子不都好好的?这一世有我在,更不会有事。”
薛卿宁惨然一笑:“是,确实没事。”
萧长枫眸色一沉,见她不再言语,便冷声道:“过几日是我的生辰宴,你好好待在院子里,别出来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冷漠而疏离。
薛卿宁望着他的背影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
时移世易,一切早已面目全非。
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,傻傻地等他回头了。
萧长枫生辰这日,侯府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薛卿宁闭门不出,本以为能安然度日,谁知聂霜月竟带着一群贵女登门而来。
“薛姑娘,今日是长枫哥哥的生辰,你怎么不出席?”聂霜月笑意盈盈,“我特来请你过去。”
薛卿宁想起萧长枫的警告,刚要婉拒,那群贵女便已七嘴八舌地讥笑起来。
“还能有什么原因?定是肚子里的野种月份大了,怕被人看出来,才躲着不敢出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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