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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迎上他探究的目光，还是笑着：

「殿下竟如今才察觉吗？」

「当年中秋宫宴，我便看出了殿下与以往不同。」

「想必是殿下身居高位，贵人多忘事罢。」

我说得直白，也不曾掩饰眼底的奚落。

裴言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，面色青白交加。

短暂的死寂过后，他猛地上前一步，神色竟是悔恨交加：

「令仪，是孤错了！孤真的错了！」

「重来一世，孤一时贪念作祟，想走一条捷径，才」

他声音变得嘶哑。

「可是当真的走上这条前世没走过的路才知道，没有你在身边为孤决断取舍，纵使孤手握着秦家黄金万两，坐拥情报网络，依旧处处被动。」

「令仪，如今我已经幡然醒悟，你愿意原谅我吗？」

「我们强强联手，像上一世那样」

「不！孤会对你比上一世更好！」

「我们」

我抬手，脸上的笑意顿消。

「前世你顺利登临帝位，确实多亏了我和我沈家。

「殿下忘了吗？那年大雪纷飞，你当庭昭告天下，若无沈家，便无你的江山，哪怕将江山让与沈家安坐，亦无不可。」

「如今，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，是不是？」

旧事重提，裴言澈浑身巨震，蓦地拍案而起。

他胸腔剧烈起伏着，满目赤红。

对上我的眼，又颓然一笑。

「那一念之差，竟让你记恨至此吗？」

「竟这样句句诛心，报复于我。」

我懒得再多费口舌，神色骤然变冷：

「话已至此，归降自保，还是负隅顽抗，你自己选吧。」

说完，我起身走出了帐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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