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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从急急去扶。

不想他的主子却不再打算上马。

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处。

仿佛失了魂一般。

万人空巷。

场面静极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裴润之的身上。

疑惑的、好奇的、猜度的。

宫中嬷嬷小声提醒：

「殿下，时辰不早了，陛下和娘娘还在宫中等您。」

我低头抹泪。

发觉耳边忽然寂静。

心想莫不是自己这样过于难堪，惹了殿下笑话，才迟迟没有启程。

可面纱沾了泪水，怎么也弄不服帖。

面红耳赤之际。

眼前暗了几许。

是薛霄上前一步，挡在了我的身前。

我低声道谢。

不多时。

我将妆容整理完毕。

耳边又重新响起了车辇的行进声。

揉揉眼睛。

抬头望去。

裴润之直直坐在马背上。

目不斜视。

攥着缰绳的手极紧。

指节泛白。

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第一次成婚。

想来，他也同长姐一样。

定是紧张极了吧。

队伍敲敲打打。

一路往皇城里去了。

门口清静了许多，只留下些小童，捡着地上的金钱彩果。

我望着长姐离开的方向。

一时之间，有些怅然。

长姐比我大了五岁。

虽然爱处处和我比较。

但我记得。

小时候，有顽童扔我石子时，她会护在我的身前，教我怎么扔回去。

刺绣交不出时，她笑得最大声，却也会在夜半扔进来一个差几针就完工的绣品。

吃穿用度都要紧着她，因为她是嫡女，是姜家的颜面。有她在前头撑着，我才可以肆意地做自己。

「月摇，你可后悔？」

耳畔忽然响起低沉的男声。

薛霄没有离开。

他伸手拂去我肩头的彩屑，与我一同望向皇城的方向。

「不出意外，你那位长姐会是大梁未来的皇后。」

「可那位子，应该是你的。」

什么？

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。

男人眉眼低垂，嗓音闷闷的。

缓缓道出。

「我看到了，那天拿到纸鸢的人是你。」

原来，那日薛霄也在山头的另一侧。

他看到纸鸢一开始是落在我手里，而后才被长姐抢走。

但他对我有私心。

便一直没有说。

直到今天，看着我望着离开的车辇，一副失了魂的模样。

才终于没忍住，开口问我。

「倘若日后太子知道了这件事，并以此为借口求娶你毕竟他是太子，身份尊贵，未来无量，你答应他也无可厚非」

我才发现。

薛霄的睫毛很长。

垂下来的时候，莫名显得委屈。

眼尾一颗红痣。

透着淡淡的水雾。

撩拨人心。

我有些眼热。

偏过头去。

不看他。

「你明知道，我心悦之人是谁，还在这里乱说。」

「富贵与我，只是过眼云烟。」

「我哭，是不舍长姐罢了。」

「血浓于水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此番一别，不知多久才能相见。」

闻言，俊逸的眉头终于舒展。

如清池里的冷荷绽放。

「原来如此。」

「倒是我小瞧了姑娘。」

他朝我轻轻拱手。

情意缱绻，暗送幽香。

我脸一红。

抛下他，径自回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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