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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凭本事？你以为我卸了伪装，你就能赢我？」
江屿白抱着错题本，嘴角终于露出了那副熟悉的欠揍样。
「试试看啊。」我挑眉。
江屿白的人设碎了。
随之而来的是跌落神坛的惨烈反噬。
曾经那些吹捧他的人，现在踩他踩得比谁都狠。
「什么学神啊，原来也是个只会死读书的爱装蒜的家伙。」
「亏我以前还把他当偶像，真恶心。」
课间，几个男生坐在后排，故意提高音量嘲讽。
江屿白坐在座位上，低着头刷题。
我本来正在解一道物理大题。
我把笔往桌上一摔，站起身，径直走到那几个男生面前。
「说够了吗？」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「宋星野，我们骂他，你急什么？你不是最讨厌他吗？」带头的男生嬉皮笑脸地说。
「我讨厌他，是因为他比我强。」
「他装怎么了？他熬夜刷题考满分，你熬夜打游戏考倒数，你有什么资格嘲笑他？」
「他就算是个做题狗，也是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的做题狗。」
「有本事，你们也写出一本满是汗味的错题本来啊！」
全班鸦雀无声。
那几个男生被我骂得面红耳赤，灰溜溜地闭了嘴。
我转过身，对上江屿白复杂的视线。
「看什么看？赶紧做题，别想借机偷懒。」
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回到座位上。
从那天起，卸下伪装的江屿白，终于不用再装睡了。
他开始堂堂正正地在自习课上拿出试卷。
他不再掩饰眼底的青黑，不再隐藏指节的茧子。
我们成了全校最卷的同盟，也是最凶狠的对手。
我们不再比谁更轻松，而是比谁更拼命。
「这道题，用洛必达法则更简单。」
他把草稿纸推到我面前。
「放屁，这道题明明可以用数形结合，你的步骤太繁琐了！」
我毫不客气地把纸推回去。
我们经常会因为一道大题的两种解法，在自习课上吵得面红耳赤。
老师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毕竟我们俩的成绩，已经断层式地甩开了第三名。
直到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。
成绩出来，我们并列第一。
放学后，我们留在教室里做最后的复盘。
黑板上写满了粉笔字。
江屿白放下粉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头看着我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，他眼底的阴郁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生机。
「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，你算出来了吗，万年老二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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