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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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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乡下对我好，是因为那时他跌落神坛，虎落平阳。他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他、能照顾他的人来作为他栖息的避风港。”
我收回视线，直视着晏寻的眼睛：
“可我不一样。我是医谷养大的，我学的是悬壶济世，认的是众生平等。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尊重，是能够并肩而立的伴侣，而不是去做一个只能在后宅里仰人鼻息、祈求主子垂怜的附庸。”
飞鸟与鱼不同路，从此山水不相逢。
“如果我没有失忆，硬生生地在侯府熬下去。哪怕最后他真的为了我遣散后院，给了我正妻之位，我也会在那座四方天地里枯萎，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怨妇。”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像是吐出了郁结在胸腔里整整三年的浊气。
“所以，晏寻，我不恨他了，但我也彻底不爱他了。因为我终于看清，裴衍想要的那种被绝对仰望、绝对服从的爱，我沈辞，给不起，也不稀罕给。”
医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炉子上沸水翻滚的声音。
晏寻定定地看着我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冷眼眸里，此刻却涌动着我从未见过的炽热光芒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盏，忽然倾身越过方桌，伸手将我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了耳后。
“阿辞，”晏寻的声音低哑，透着一股隐忍了多年的深情终见天日的庆幸，“你说的对，他配不上你。医谷的明珠，本就该在广阔的天地里熠熠生辉。”
“那晏大夫呢？”我忍不住起了几分促狭的心思，歪着头看他，“晏大夫觉得，自己和我是一路人吗？”
晏寻顺势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，将我的掌心完全包裹在他宽大的手掌中。
“我是个大夫，只懂得治病救人，不懂什么庙堂权谋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无比认真，“但我知道，阿辞想去深山采药，我便替你背竹篓；阿辞想在市井开医馆，我便替你捣药算账。阿辞觉得恶心的人，我便替你赶出去。”
“同不同路，我说了不算。但只要是阿辞走的路，晏寻必定寸步不离。”
我看着他那双倒映着我的眼睛，眼眶忽然微微发热，心底那片曾被大雪掩埋的荒芜，终于在这个秋雨初歇的午后，开出了漫山遍野的春花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我回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紧紧相扣，“晏寻，以后你若是敢嫌烦，我便用银针扎你的睡穴，让你在药柜里睡上三天三夜。”
“好。晏寻绝不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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