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一点心意,或许用得上。这玉扣,佑她平安顺遂。”秦昭华将东西交给谢云书,让他明日转交。
谢云书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影,知她这些时日劳心劳力,握住她的手:“辛苦你了。明日过后,家里便多一口人,你也多个帮手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”
秦昭华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我只是……有些感慨。仿佛昨日,怀安还是那个在江宁巷子里追着我问草药名字的孩子。转眼,便要娶妻成家了。”
“是啊,时光催人。”谢云书揽紧她,低叹,“但幸好,你我始终在一起。看着孩子们长大,成家立业,这便是人生最大的福分。”
婚礼当日,谢府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谢云书与秦昭华身着吉服,端坐高堂。谢怀安一身大红状元服(虽非状元,但进士亦可着类似吉服),更显英挺俊朗。当新娘陈静姝的花轿在喧天的锣鼓鞭炮声中抵达府门时,秦昭华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
新娘子凤冠霞帔,盖着大红盖头,在喜娘的搀扶下,一步步迈过火盆,踏入喜堂。礼仪繁琐而庄重,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对拜。当司仪高喊“礼成,送入洞房”时,秦昭华看着长子与新娘并肩而去的背影,眼中终于忍不住泛起泪光。那是喜悦的泪,也是感慨的泪。
喜宴持续到深夜。谢云书周旋于宾客之间,虽饮酒有度,但脸上始终带着欣慰的笑容。秦昭华在内院招待女眷,得体的应酬下,是为人母看到儿子成家立业的踏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若失——从今往后,怀安的生命里,将有一个女子,比她这个母亲更亲密、更长久地陪伴在侧了。
夜深客散,喧嚣渐歇。谢云书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回到正房,秦昭华正对镜卸妆。
“累了吧?”谢云书走到她身后,接过她手中的玉梳,为她轻轻梳理长发。镜中映出两人不再年轻却依旧般配的面容。
“还好。”秦昭华闭着眼,享受着他指尖的温柔,“只是觉得,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。”
“是啊,了一件大事。”谢云书放下梳子,从背后拥住她,将下巴搁在她肩头,望着镜中相依的身影,“昭华,谢谢你。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,陪我走了这么长的路。”秦昭华转身,抬手抚上他微有倦色却目光清亮的脸颊:“夫妻之间,何须言谢。怀安能有今日,是他自已的造化,也是你的教导。我只是……尽了一个母亲的本分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、闹洞房渐渐平息的声音。红烛高烧,映着一室静谧与圆满。
三朝回门后,新妇陈静姝正式以谢家长媳的身份,开始主持中馈。她果然如传闻中那般,性情温和,行事周到,且因自幼读书,眼界心胸不同一般闺阁女子,与谢怀安琴瑟和鸣,对公婆恭敬孝顺,对年幼的小叔小姑也爱护有加。她很快接手了府中大部分庶务,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秦昭华肩上的担子骤然轻了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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